5.8.-《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69)」
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爲此中國自「十三-五(2016-2020年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①」開始,逐步透過產業升級與技術創新(如電動車、新材料、AI 等領域)尋找新的經濟增長點,以取代過去的低成本勞動力優勢。
目前據北京大學林毅夫教授預測,若能繼續維持5%左右的增幅,中國最晚將會在2027年穩固地跨越這個「中等收入陷阱」。
中國之所以沒有被那個「中等收入『陷阱』」判刑。就是因爲有了這個「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理論的指導。
結果,與許多南美國家的命運截然不同。
前者財政自力更生,後者財政則靠借貸。
在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中,「經濟基礎」包含了生產力和生產關係。
這邊廂的中國深信要改變「上層建築」(政治制度、法律、意識形態),就必須先有強大的生產力。其做法是:
優先進行基礎設施建設(路、橋、電、網)和工業化,這是硬實力的經濟基礎。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在生產力尚未穩固時,因過早採納了西方的消費模式或社會福利體系(「上層建築」的超前),而導致了財政負擔過重,被迫依賴外債來維持政府的運作。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這邊廂的中國透過土地(已經國有化)財政、高儲蓄率等形式②轉化為投資工業,以及對金融系統的強大掌控力度,並實現了內部循環的資本積累。這讓中國在發展時,主權始終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歷史上多次落入「華盛頓共識③」陷阱。因此,變得過度依賴美元貸款和外國投資。一旦美聯儲加息或大宗商品價格波動,就會陷入債務危機,導致主權被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等外部力量所左右。
第三方面,這邊廂的中國並非僵化地守著「理論」,而是根據經濟基礎的變化主動改革——
例如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如1978年開始了「改革開放」),是為了釋放被束縛的生產力。這種對「上層建築」結構調整是為了服務經濟增長,而非為了迎合某種抽象的政治理想(「發展才是『硬道理』」)。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依然擁抱「華盛頓共識」。
第四方面,這邊廂的中國利用體制上的優勢,把資源集中投向科技創新(如新能源、AI、半導體),力圖在經濟基礎上完成「質的飛躍」。若沒有「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理論的指導便會像南美國家一樣,長期依賴出口原材料,最終被鎖死在產業鏈的低端(當年用八億件襯衫來換一架波音飛機④)。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如巴西、阿根廷)仍在擁抱「華盛頓共識」。以至於因為其「上層建築」被僵化的利益集團鎖定,而無法隨著生產力的上升有所進步。
例如許多南美國家經濟基礎的滯後原因是長期依賴自然資源出口(如大豆、礦產),缺乏技術研發能力。這種「資源依賴型」經濟基礎導致產業結構單一,缺乏內生動力。
此外,政治極化與民粹主義使得為了獲得短期政治支持,「上層建築」往往傾向於發放與生產力不匹配的高福利,以至於導致財政危機,而非投資於長期的教育或技術創新。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既得利益集團(如掌握了資源的傳統資本)形成一種政治阻力,阻礙了向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轉型的制度改革。
據 哥倫比亞大學 Jeffrey Sachs 教授 觀點稱,中國具備強大的技術活力,這與南美因缺乏技術更新而陷入停滯的情況截然不同。
總之,這邊廂的中國透過「強勢上層建築」,始終警惕金融主權的流失。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則是在不穩固的經濟基礎上,搭建了過於脆弱又或者不合時宜的「上層建築」,最終在風暴來臨的時候轟然倒下。
①——概念在2015年11月提出,作為引領整個「十三-五(規劃)」時期中國經濟發展的工作方針。例如2016年3月公佈了《「十三五」規劃綱要》。以明確,必須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大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内容,「三去一降一補」(去產能、去庫存、去槓桿、降成本、補短板),旨在解決鋼鐵、煤炭等行業的嚴重產能過剩問題。並與「十四-五(規劃)」的銜接。結果到了 「十四-五(2021-2025 年)」,又把這項改革繼續深化。也就是說在初期「清理舊產能」目標達到後,又轉向「提升供給體系質量」,並與「新質生產力」、「科技自立自強」以及「構建雙循環」等戰略深度結合。總之,「十三-五」是改革的啟動與攻堅期,而「十四-五」則是深化及轉型期。
②——農產品的剪刀差,也成了當時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財富積纍來源。也就是說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的工業化進程中,「工農業產品剪刀差」確實是國家進行原始資本積累的核心手段。當時中國面臨孤立的國際環境,無法從外部獲得大規模貸款,因此只能依靠國內的農業部門來支撐「落後農業國向工業國的轉型」。
③——所謂「華盛頓共識(Washington Consensus)」是由美國經濟學家約翰-威廉姆森(John Williamson)在1989年提出了的。它是一整套針對拉美、東歐等開發中國家推行的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經濟政策框架。其核心理念在於減少政府干預、強調市場化與私有化原則。然而到了2023年美國提出了一個「新華盛頓共識」,轉向強調政府介入的產業政策、供應鏈韌性及國家安全,這被視為是對舊有自由貿易模式的修正。
④——例如早在2005年就有中國商務部官員在談判中舉例說:「中國需要出口8億件襯衫,才能換回一架空客 A380(或波音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