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30日 星期三

資本市場的「用腳投票」

 此外:資本市場的「用腳投票」

除了科技企業本身,為這些創科巨頭供血的金融機構也在發生位移。

根據 AIMA(全球特許另類投資管理協會)在 2026 年底向新加坡金管局(MAS)發出的行業警告信指出:有相當數量的全球頂尖對沖基金和資產管理機構,正在將其員工和辦公室從新加坡轉移回香港。 [1, 2]

原因在於,新加坡對基金經理和家辦的稅務優惠、審批程序收緊(標準企業稅高達 17%,雖計劃對部分基金降至 10%,但有繁瑣條件限制),而香港則通過 18C 章和利得稅豁免給予了創科資本更自由的配置空間。 [1, 2]

總結來說:

企業放棄新加坡、轉投香港,背後並不是單純的政治站隊,而是非常精準的「產業要素套利」。AI 需要算力與資金,新能源需要技術轉化與大宗融資——在這些維度上,香港背靠大灣區十四億人實體工業的「天時地利」,正在逆轉過去幾年新加坡的優勢。


中國內地 AI 獨角獸的「香港總部化」

 二、 中國內地 AI 獨角獸的「香港總部化」

除了外資與中東資金,許多實力強大的「中國派 AI 巨頭」在規劃出海時,也改變了過去「必選新加坡」的思維,轉而將香港作為唯一的全球化總部。

  • MiniMax (名之夢): 中國頂尖的 AI 大模型獨角獸之一。其高層在 2026 年明確表示,公司在香港成功上市後,已全面將香港作為其向海外(包括東南亞)輻射擴張的全球大本營與戰略樞紐,並深化與香港本地大學的 AI 頂尖科研合作。

  • 商湯科技 (SenseTime) 與 MiniMax 的集聚效應: 許多 AI 企業發現,新加坡近年對高技術移民的簽證(如 Employment Pass)限制收緊,且當地因資料中心「禁令」解除後依然面臨極大的電力與高碳排審查壓力。相反,香港近期總算力已大幅飆升至 5,000 PFLOPS,且有北都沙嶺數據園區等基礎設施支撐,能提供 AI 訓練所需的實打實「算力奶水」。 [1, 2, 3]

新能源、硬科技巨頭的「戰略重移」

 一、 新能源、硬科技巨頭的「戰略重移」

1. 格林新能 (Green VLOT) —— 從新加坡到香港的獨角獸轉化

  • 企業背景: 在「AI算力 + 新能源」領域極具實力的獨角獸企業。 [1]

  • 抉擇與現狀: 該公司最初在新加坡出海發展,但隨後決定深度落戶香港,並成立「格林新能(香港)科技有限公司」。在 2026 年首屆香港全球獨角獸大會上,該公司將香港定位為其利用「AI+新能源」開拓全球版圖的黃金門戶與戰略起點。 [1]

  • 轉向原因: 新加坡在新能源落地上面臨實體土地不足、大宗綠電無法自給自足的困境;而香港背靠大灣區,擁有最完整的儲能與綠電軟硬件供應鏈(如電池、光伏板製造)。 [1, 2]

2. Vizzio Technologies —— 新加坡 AI 巨頭的「反向重組」

  • 企業背景: 全球領先的 3D 測繪、數位孿生(Digital Twin)及人工智能安全技術公司,原總部位於新加坡。 [1]

  • 抉擇與現狀: 儘管在新加坡已有相當根基,Vizzio 在 2025 年底選擇與香港科技園公司(HKSTP)達成策略性戰略投資合作。該新加坡巨頭正式將其核心研發與拓展全球的「國際業務基地」移至香港科學園。 [1]

  • 轉向原因: 創辦人直言,香港是推動 AI 與智慧城市創新的理想跳板。香港科技園創投基金更提供了高達 1:16 的私人資本槓桿配對,這是新加坡交易所(SGX)或星府基金難以給予的龐大資金引流與配對生態。 [1]

3. 天齊鋰業 (Tianqi Lithium) —— 棄東南亞,押注大灣區 R&D

  • 企業背景: 頂級新能源電池材料與鋰業龍頭(港股代號:9696)。

  • 抉擇與現狀: 在全球出海選址中,該公司最終繞開了當時積極爭取其落戶的東南亞樞紐(新加坡),決定將其首個海外研發中心(R&D Centre)直接落戶在「港深創新及科技園」(新田科技城)。

  • 轉向原因: 該企業需要完成新能源電池材料的樣機開發與供應鏈驗證。新加坡缺乏高密度的核電、綠電長途輸送以及相鄰的製造工廠(後廠),而香港新田科技城一過關就是深圳,能做到真正的「前店後廠、即時調動」。 [1, 2]

香港磁吸中東家辦的四大「制度王牌」

香港磁吸中東家辦的四大「制度王牌」

1. 新興資產全面免稅(涵蓋加密貨幣、黃金與私募信貸)

中東主權與家族資本近年對傳統歐美資產以外的「另類投資」興趣濃厚。香港特區政府在 2026 年進一步擴大了家族投資控權工具(FIHV)的 0% 利得稅豁免範圍: [1, 2]

  • 新納入資產: 正式將數字資產(如加密貨幣)、貴金屬(如實物黃金交易)以及私募信貸(Private Credit)納入合資格的免稅投資類別。 [1, 2]

  • 優勢: 這讓中東家辦在香港進行 Web3、虛擬資產或大宗商品實物配置時,能享受極致的稅務確定性,而新加坡在加密貨幣等新興資產的家辦免稅範圍上限制相對較多。 [1, 2]

2. 「無需預先審批」與超高靈活性

這是香港相較於新加坡最具吸引力的營運優勢。 [1, 2]

  • 香港: 實行「自評估符合制度」。只要中東家辦滿足資產規模(2.4 億港元 / 約 3,070 萬美元)、僱員(2 名)及營運開支(200 萬港元)的底線,不需等待政府發出特批牌照,即可自動享有 0% 優惠稅率。 [1, 2, 3]

  • 新加坡: 採取「事前審批制」(如 13O / 13U 條款)。自 2025 年初新加坡金管局(MAS)收緊政策後,家辦申請需要經歷 3 個月至甚至長達兩年的審批期,且有嚴格的本地投資配額限制(Mandate),這讓講求資金效率的中東富豪感到繁瑣。 [1, 2, 3, 4, 5]

3. 「家族成員」定義極其寬廣,體貼中東大家族

中東王室和巨富家族往往人口繁衍眾多、親屬關係龐大。香港在法律上給予了最包容的定義:

  • 香港: 稅收政策認定的「家族成員」,除了直系血親(父母、子女、配偶)外,還廣泛涵蓋兄弟姐妹、堂表親、甚至侄子、侄女、外甥等。

  • 優勢: 中東的多代同堂大家族,只需在香港設立一個核心架構,就能將所有旁系親屬的資產合併統籌並享受免稅,完全切中中東家族財富傳承的痛點。 [1]

4. 沙特與阿聯酋的「跨境金融直連」

香港不止在本地改法例,還主動遠赴中東搭建金融橋樑:

  • 中東直連: 透過投資推廣署(InvestHK)成立的 FamilyOfficeHK 專責團隊,直接在杜拜、利雅德等地對接中東家辦。香港每年舉辦的「裕澤香江」(Wealth for Good in Hong Kong)高峰論壇,已成為中東王室成員與頂級家辦出訪亞洲的必到之處。

  • 伊斯蘭金融契合: 配合在港上市的沙特 ETF 與符合伊斯蘭教法的國債產品,中東家辦在港配置資金時,完全不會有宗教合規上的障礙。 [1, 2, 3, 4, 5]


香港 vs 新加坡:家辦落戶政策直觀對比 (2026最新格局)

政策指標

🇭🇰 香港 (Hong Kong)

🇸🇬 新加坡 (Singapore)

最低資產門檻

2.4 億港元(約 3,070 萬美元)

2,000 萬坡元(點對點全額到位,無寬限期)

審批機制與流程

無需預先審批,只要符合條件即可自動免稅。

必須事前向金管局(MAS)申請,審批需時數月至兩年。

本地投資硬性規定

無。 資金可100%自由配置於全球及內地資產。

有。 必須將一定比例(如10%)的資產投資於新加坡本地市場。

家族定義範圍

極寬。 包含直系、旁系(兄弟姐妹、堂表親、侄甥等)。

較窄。 僅限於單一祖先的直系後裔及配偶。

另類資產免稅

領先。 涵蓋虛擬資產、實物貴金屬、私募信貸。

較審慎。 對加密貨幣等資產的免稅要求及合規審查極嚴。

地緣政治的意外推力

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中東地緣局勢動盪,部分中東財富管理機構在配置亞洲資產時,星港兩地的「政治光譜」也成為考量因素。新加坡與歐美體系高度結盟;而香港背靠中國,在多極化世界格局中,為希望「分散西方資產被凍結風險」的中東王室,提供了一個獨立於歐美司法管轄區之外、更具法治制度確定性的「資產安全港」。

有哪些具體的創科巨頭(如新能源或 AI 企業),放棄了新加坡?

近年隨着全球政治和金融格局的轉變,部分在新加坡起家、或曾考慮以新加坡為東南亞總部的創科企業,紛紛「反向轉向」或擴大在香港的戰略佈局,將其作為進軍全球的黃金門戶。

企業在選擇總部時,往往是務實的利弊權衡。新加坡雖然地緣中立、雙語環境優越,但對新能源與 AI 企業而言,存在「算力與電力受限、市場腹地狹小、硬科技製造鏈不完整」的硬傷。 [1, 2]

以下是幾家極具代表性、在新能源或 AI 領域中「棄星投港」或將戰略重心顯著向香港傾斜的具體創科巨頭案例:

相對新加坡,香港的優勢?


相對新加坡,香港的優勢?

在承接中東主權基金(如沙特 PIF)以及引領國家綠能、硬科技資本出海的這場「世紀爭奪戰」中,香港與新加坡常被喻為亞洲金融雙子星。然而,在當前全球地緣政治與地緣金融的大變局下,相較於新加坡,香港擁有三個絕對無法被複製與替代的獨特優勢:

1. 背靠大灣區硬科技腹地:「前店後廠」的產業閉環

這是新加坡作為一個孤立島國最核心的痛點。中東主權基金(如沙特 PIF)近年來亞洲的核心訴求是「以資本換技術」(希望引進風光儲能、AI、自動駕駛、低空經濟等技術回中東本土化),而香港背後連接的是全球最完備的製造業與創科基地。

  • 香港: 擁有「粵港澳大灣區」作為強大腹地。香港是融資與總部中心(前店),轉身就是深圳、東莞、廣州等全球頂尖的硬科技研發與製造基地(後廠)。中東基金在香港能一站式對接比亞迪、大疆、寧德時代、商湯等硬科技巨頭。

  • 新加坡: 雖然自身的高端製造(如半導體封測)很強,但周邊的東南亞腹地(如馬來西亞、印尼)在新能源和前沿 AI 硬科技的產業鏈完整度上,與中國大灣區完全不在同一個量級。中東資金在新加坡很難直接買到如此龐大且具備實體工業支撐的科技生態圈。

2. 「互聯互通」機制:全球唯一直接配置中國核心資產的離岸通道

在二級市場與跨境資金流動上,香港擁有獨一無二的「股票通、債券通、互換通、ETF通」等互聯互通機制。

  • 香港: 國際資本(包括中東基金)進駐香港後,不需要大費周章地申請內地牌照,在香港就能直接通過互聯互通機制,動用龐大資金橫跨港股與內地 A 股、內地債券市場。同時,香港也是全球最大的離岸人民幣業務中心(處理全球約 75% 的離岸人民幣支付業務),當沙特等國開始在原油交易中試行人民幣結算時,這些人民幣唯一的頂級沉澱與投資池就是香港。

  • 新加坡: 雖然也在大力發展離岸人民幣和財富管理,但它與中國內地金融市場沒有這種「國家級、直連式」的互聯互通管道,資金無法實現同等規模和效率的雙向流動。

3. 特專科技「18C 章」:量身定制的硬科技融資天堂

在金融制度創新上,香港交易所近年(2023年推出並在近年不斷優化)的 「第 18C 章」上市規則,成了吸引新能源和硬科技獨角獸的制度殺手鐧。

  • 香港: 18C 章允許未有盈利、甚至未有收益的「特專科技公司」(如新一代資訊技術、先進硬體、新材料、新能源及節能環保等)來港上市籌資。這完美契合了中國大量正在燒錢研發綠電、儲能、固態電池的硬科技企業。中東基金在香港一級市場(IPO)能極早地以基石投資者身份搶佔這些未來獨角獸,基石參與比例在近年甚至創下新高。

  • 新加坡: 新加坡交易所(SGX)多年來主要以信託(REITs)和傳統工商業股票為主,其股市整體的流動性、日均成交量以及對大型科技獨角獸的估值與吸金能力,近年來與港交所相比存在明顯的代溝,難以形成科技資本的聚集效應。


香港 vs 新加坡:核心優勢直觀對比

優勢維度

🇭🇰 香港 (Hong Kong)

🇸🇬 新加坡 (Singapore)

產業腹地

無縫對接粵港澳大灣區,全球最強新能源與硬科技供應鏈。

腹地為東南亞,缺乏龐大且完整的前沿硬科技製造業支撐。

資本管道

獨享內地「互聯互通」、最大離岸人民幣中心,直接承接去美元化紅利。

獨立國際金融中心,與中國內地市場缺乏直連的金融基建。

科技融資

擁有 18C 章特專科技上市機制,市場流動性大,適合大型科技巨頭。

股市以 REITs 和穩健資產為主,科技獨角獸的融資與交易活躍度較弱。

地緣定位

實踐「一國兩制」,是中國實體經濟與綠色發展走向世界的首席總代理。

奉行中立的外交與金融路線,更偏向東南亞與歐美跨國總部。

總結來說:

新加坡的優勢在於其對東南亞(ASEAN)市場的輻射力以及資產極致的「地緣中立性」;但香港的優勢在於其不可替代的「主場優勢」——它是全球唯一一個既具備國際普通法體系、資金自由進出,又能直接調動中國強大實體工業產能與十四億人市場紅利的金融中心。

當國際資本的趨勢從過去純粹的「虛擬金融炒作」轉向如今需要有「實體硬科技、新能源產能」支撐的實業投資時,香港背靠國家的這份底氣,正在釋放出新加坡難以比擬的磁吸效應。

香港在爭奪中東「家族辦公室」(Family Office)落戶方面?

為了全力磁吸中東高淨值家族與王室財富落戶,香港近年在政策、稅制以及生態建構上展開了極具攻擊性的「搶資大戰」。截至 2025 年底,香港的單一家族辦公室數量已大增至 3,384 間。 [1, 2]

相較於新加坡,香港在爭奪中東「家族辦公室」(Family Office)時,特別打出了「極速審批、寬鬆定義、新興資產免稅」等制度殺手鐧,精準切合了中東財富多元化配置的需求。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