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0)」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據 哥倫比亞大學 Jeffrey Sachs 教授 的觀點稱,中國具備強大的技術活力,這與南美因缺乏技術更新而陷入停滯的情況截然不同。
總之,這邊廂的中國透過「強勢的『上層建築』」,始終警惕金融主權的流失。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則是在不穩固的經濟基礎上,搭建了過於脆弱又或者不合時宜的「上層建築」,最終在風暴來臨的時候轟然倒下。
南美國家的這種「上層建築」,其最致命傷就是一茬又一茬的被「老牌資本集團」收割。
這不僅是南美國家的內部治理問題,更是一場不對等的金融與地緣博弈。
在「21世紀的『三個世界』理論①」框架中,南美國家長期處於「老牌資本集團」的經濟腹地,被收割基本遵循以下的途徑:
1,「債務與通膨」的循環收割。
「老牌資本集團」掌控著全球貨幣定價權(美元霸權)。例如先將資本廉價流入南美,誘使這些國家舉債發展經濟,因而推高了資產泡沫。
然後輪到美聯儲加息,資本瘋狂回流,導致南美貨幣崩盤、通脹爆錶。「老牌資本集團」隨後再以「白菜價」收購其核心優質資產(如礦產、電信、能源)。
2. 「資源賤賣」產業被定格。
「老牌資本集團」利用其主導的國際分工體系,把南美鎖定在產業鏈的最低端。
例如南美提供了廉價的原材料,卻缺乏自主工業體系。
這種「出口資源(交換)進口工業品」模式,使得南美的經濟基礎極其脆弱。一旦國際大宗商品價格波動,其國家財政就會陷入癱瘓,完全失去了抵禦外部干預能力。
3. 「上層建築」被滲透及瓦解。
例如「老牌資本集團」透過學術、媒體以及政治壓力,向南美輸出「新自由主義」。
這導致了南美多國過早地「去工業化」進入「金融自由化」。當南美出現試圖挑戰這種分配體系的權威時,往往會面臨外部勢力干預(政變、制裁或司法打擊),導致其「上層建築」始終無法形成穩定且具延續性的發展戰略。
總之,南美國家像是被種在了「老牌資本集團」莊園裏的「韭菜」,每當長勢稍好,便會迎來再一次系統性的收割。
而中國之所以能夠「免於一死」,關鍵就在於建立起一套高度自主且強勢的「上層建築」,並在手裏緊握能與之抗衡的「金融」和「軍事」兩大「護國神器」。
讓「老牌資本集團」想「薅羊毛」卻薅不動。
有見及此,君不見南美國家已經展現出從「被動收割」轉向「主動突圍」的強烈願望——
例如他們透過與以「金磚國家」為首的「新興國家資本集團」結盟,力圖在「經濟基礎」上重建防綫。
然而,這條路並非一帆風順,目前正呈現明顯的多極化博弈與內部撕裂:
首先是,「斬斷鐮刀」行動。
南美國家正嘗試透過以下方式繞過「老牌資本集團」的金融收割:
例如去美元化結算。
如巴西已與中國達成了協議,直接使用雷亞爾(Real)與人民幣結算貿易,減少對用美元交易依賴。
玻利維亞也積極推動在對外貿易中使用人民幣,並在2024年獲得「金磚國家」夥伴國地位。
此外,玻利維亞與阿根廷正利用其「鋰礦」資源優勢吸引「二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的技術與投資。
例如俄羅斯與中國企業則已經在玻利維亞鋰礦領域投資超過了28億美元,並試圖將資源開發與本土產業鏈的升級掛鉤。
此外, 巴西總統盧拉亦曾多次倡議創立名為「Sur(南方)」 的區域性「共同貨幣」,旨在建立一個不依賴於美元定價的獨立貿易體系。
其次是,內部立場「大撕裂」。
南美各國雖然有了(「主動突圍」強烈願望)共識,但各國的「上層建築(政府)」在「如何做」上面產生了不同程度分歧,形成了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一股(左翼/主權派)倒向「二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
如巴西和玻利維亞是這一派的代表,他們認為加入 金磚體系 (BRICS) 是打破西方霸權、獲取發展融資(透過新開發銀行 NDB)的唯一途徑。
另一股(右翼/親美派)回歸「老牌資本集團」:
如阿根廷在米萊(Javier Milei)上台後,正式拒絕了「金磚國家」的邀請,並提出了一個「全面美元化」計劃。這反映出部分南美菁英認為與其對抗收割,不如徹底融入「老牌資本集團」體系以換取短期金融穩定。
最後是,「老牌資本集團」的防禦性反擊。
例如面對南美國家的轉向,「老牌資本集團」正透過高壓手段維護其領地:
如美國已對想「去美元化」國家發出警告,將對其出口美國商品加徵高達100%的懲罰性關稅。這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則在利用傳統評級機構與金融監管體系,對南美國家的債務與轉型施加影響力。也就是說,隨時可以透過調整風險評級來製造資本的外逃潮……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①——這「三個世界」由:「老牌資本集團(一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二世界)」;和「無政府主義團夥(三世界)」,所組成。它是一個完全反映了今天21世紀20年代「『地球政治生態』的學術模型」——首先,老牌資本集團。它代表了「舊秩序的守護者」。目前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例如,華爾街、軍工複合體以及老牌的歐洲財團(然而還可以細分為:昂撒集團和猶太集團)。他們依賴的是1971年後的金融信用、專利壟斷以及全球規則「話語權(制定權)」。其次,新興國家資本集團。它是「國家無分大小,主權一律平等」的代表。並以中國(包括東亞、東南亞)、海灣產油國(如沙特阿拉伯)以及部分全球南方國家(Global South)為核心、國家意志(非資本意志)為依歸。 最後,無政府主義團夥。顧名思義——這「團夥」成員複雜,既有跨國科技巨頭(數位利維坦)④、加密貨幣勢力、極端非國家武裝、甚至黑客組織。他們不效忠於特定國家。他們追求包括「平等公義、自由博愛」甚至「LGBTQ」。 奉行「代碼即法律」(Code is Law)或「技術至上」主義。他們不認同任何地理邊界。他們會利用「美國信譽真空」所留下的權力裂痕,通過去中心化技術或暴力,瓦解傳統政治框架的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