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7日 星期四

176-「中等收入階段是個『不進則退』的岔道口」

    

5.15.-《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6)」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如效仿印尼的鎳礦出口禁令①,強制外資(無論是西方的還是中國的)必須在南美就地建廠(並進行「深加工」)。目的是既增加了「就業」,又學到了「技術」(技術是會生金蛋的「鷄」)。

這樣就可以把純粹的「資源榨取」轉為「工業化」紅利。就能夠更有效地解決資本撤離時所留下的「產業真空」,而不至於只能繼續賤賣資源。

這就說出了南美國家政治經濟環境的現狀——

一方面,在「金權政治」背景下,法律和政策往往向強者(大地主、資源壟斷者、跨國資本)傾斜。

而在西方政治生態「叢林法則(優勝劣汰)」中所謂的「優」,並非指生產力最強,而是指「離資本和權力最近」。

弱勢群體(農民、貧民窟居民)在缺乏社會安全網的情況下被視為「劣」,在生存競爭中已經被邊緣化,甚至被系統性地排斥在經濟成果之外。

另一方面,「適者生存」的政治異化。

在南美國家的選舉文化中,「適者」則是那些能夠籌集巨額競選經費、操控媒體輿論的政客。

這就導致治理目標的傾斜——

例如政客為了在選舉中生存,傾向於推行「民粹主義」政策(發錢、補貼)以換取選票。

此外,這種模式並不能解決經濟基礎的結構性問題,而只是強勢群體把吃剩下的大餅碎屑(殘留的所謂福利),撒一些下來以維持社會不至於立即崩塌。

第三方面,缺乏「補底」機制的社會代價。

例如真正的社會治理通常需要透過「上層建築」來修正市場的盲目性。但在南美,如果奉行「優勝劣汰」規律,則意味著:

首先優質資源都被私人壟斷,窮人家孩子從出生起就輸在了「淘汰賽」的起跑線上。

其次治安惡化。當底層民眾發現自己在合法的「優勝劣汰」中注定要失敗時,往往會轉向非法的暴力競爭(毒品貿易、幫派爭利),從而形成另一種形式的「叢林法則」。

第四方面,與「經濟基礎」的衝突問題。

例如當「經濟基礎」被少數「適者」壟斷,而「上層建築」又在「金權政治」下為這群人背書的時候,社會便被固化(失去其向上流動性)了。

因此一個沒有流動性的社會,其「優勝劣汰」就成了「階級固化」的催化劑。最終導致經濟發展停滯,社會動盪也就必然成為常態。

總之在南美,這種模式往往不是在選拔「優秀」,而是在淘汰「寒門」。這使得國家陷入了「強者恆強(壟斷)-弱者愈弱(動亂)」的循環中,難以建立起現代化市場所需的公平競爭秩序。

今天南美國家的被深深捲入「中等收入陷阱」怪圈,能給世人帶來什麽啓示呢?

君不見,目前南美國家深陷「中等收入陷阱」的歷程,確實為全球發展中國家提供了極具價值的「借鏡」——

首先,因爲轉型升級不能只靠「吃老本」。

南美國家(如巴西、阿根廷)長期過度地依賴礦產、石油或農產品出口。這種「資源詛咒」在經濟景氣時還可以掩蓋技術創新的缺失。

但當人均所得達到了一定水平以後,低成本優勢便會消失。若不從「資源驅動」轉向「創新驅動」,經濟成長勢必失速。

其次,教育與人才結構是國家的硬實力。

例如許多南美國家雖然投入了教育,但存在資源分配不均和學科錯配問題。因此導致了高端技術人才短缺,無法支撐產業從低端製造轉向高端服務及研發。

此外, 跨越「陷阱」的「梯子」就是擁有高品質人才。因此教育必須與市場需求接軌,特別是對 STEM② 領域的深耕。

第三,中產階級與社會公平的相對平衡。

例如南美長期的貧富差距大(基尼係數高),導致了社會兩極化。為了贏得選舉,政府頻繁採取民粹主義政策,過度承諾福利卻忽視了財政的可持續性,最終引發惡性通貨膨脹。

因此,穩定的橄欖型社會結構是關鍵。政府應透過稅制和社福政策縮小差距,但必須建立在勞動生產率不斷提升的基礎之上,而非沒有「量入爲出」的財政補貼。

第四,制度的穩定性高於一切。

例如南美常常陷入「政策翻番」怪圈。也就是說,左翼上台時推行「國有化」,右翼上台後則推行「私有化」。

這樣反反復復的政局再加上法令善變,那就使得外資只求「短利」而不愿長留。就連本地資本也乘機外逃。

此外,經濟的長期發展需要法治與政策的連續,這樣才能讓市場對前景有足夠的信心。

最後,開放與自主的動態平衡更重要。

例如南美國家也曾嘗試過「進口替代」政策(關起門來自己搞產業),但結果因國內企業的競爭力原因而被迫放棄。後來又在「華盛頓共識」下,國家過度地「金融自由化」,國庫慘被「薅羊毛」。

此外,發展中國家需要有策略性地融入全球化之中——

既要利用外部市場和技術,也要保有核心產業競爭力以及宏觀經濟的自主權。

總之,南美的教訓告訴世人,中等收入階段是個「不進則退」的岔道口——

光靠勤奮與資源是不夠的,還必須完成從「量」到「質」的體制變革。

正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①——印尼的鎳礦出口禁令及其後續的「下游化」Hilirisasi 政策,已成為全球資源民族主義的典型案例,對擁有豐富鋰、銅、鈮等關鍵礦產的南美國家(如智利、巴西、阿根廷)具有深遠的參考價值。印尼透過禁令強制外資在當地建設冶煉廠,使其從單純的原礦出口國,在短短數年內成為全球最大的精煉鎳生產國。這激勵了南美國家(如巴西)近期開始要求外資在參與稀土或石墨開發時,必須進行技術轉移並在本地建立生產線。據悉印尼與鎳有關產品的出口額從2017年的約11億美元飆升至2023年的338億美元,成長超過19倍。這種「以資源換產業」的成功,為智利和玻利維亞推動「鋰礦國有化」或本土電池加工產業提供了參考。

②——所謂STEM 是四個學科領域的首字母縮略字,代表了科學(Science)、科技(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及數學(Mathematics)。這個術語起源於1990年代的美國,現已成為全球教育和職場的核心焦點。STEM 領域的核心在於將這四個學科的學科結合,強調跨領域的綜合應用,旨在培養學生解決現實生活問題的能力,而非單純的理論學習。


5.14.-《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5)」

175-「有了南非這面『鏡子』解決問題將成為可能」

    

5.14.-《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5)」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目前,米萊是在與阿根廷社會的政治慣性賽跑——

若成功,證明已經打破了「金權政治」的周期性「魔咒」;

若失敗,則證明在這種文化土壤裏,理性的「經濟基礎」終究會被感性的「選票政治」所吞噬。

所謂「『上層建築』對『經濟基礎①』反噬」,就是這個意思。

那麽對於南美國家來說,能否真正擺脫被「收割」的命運呢?

要回答這個問題,若從「經濟基礎 決定上層建築」的邏輯看,不是不可能,而是需要時間去改變,而且「政治穩定」是大前提——

君不見,南非的經驗②於米萊政府的極端實驗,以及「新興國家資本集團」(如中國)的介入,可以(參考南非的實踐)總結出一套「去『被收割』藥方」。

這劑「藥方」不再是傳統的「閉關鎖國」或「激進國有化」,而是一套「動態防禦與主權獲利」的複合策略:

一方面,學習南非的「非暴力」式改造。

例如像南非的 B-BBEE 模式③。而不是「沒收外資」(這樣做會招致制裁)。

如在不變更企業所有權情況下,通過法律法規限制外資必須在關鍵領域(如鋰礦、石油等)讓本地企業持有一定的股權比例。目的是不讓利潤被100%抽離本土,而是強制性地留在國內再投資或進入主權基金,從而在源頭上堵塞「金融抽水泵」。

另一方面,建立「多極化債務」渠道。

例如從前,南美國家被「老牌資本集團」收割的重磅武器是「美元債務」和「『IMF』的苛刻條件」。

今天利用「新興國家資本集團」(金磚銀行 NDB 等)的槓桿作用,分散債務來源。目的就是當阿根廷或巴西面臨債務違約時,擁有「替代性融資管道」(如中方的貨幣互換協議)能讓其在與 IMF 談判中,不至於被迫低價賤賣國有核心資產。

因此這種「多元化債權人」模式,使國家主權能有更多的迴旋空間確保安全(如金磚銀行 NDB 的貸款相對於 IMF 就沒有太多附加條件)。

第三方面,從「出口物資」轉向「在地加工」。

這樣做就可以有效掉殖民地的「後遺症」——

例如南美國家之所以長期被收割,原因是因爲一直以來都處於產業鏈的底端,以低價出口原料然後高價進口製成品。

如效仿印尼的鎳礦出口禁令④,強制外資(無論是西方的還是中國的)必須在南美就地建廠(並進行「深加工」)。目的是既增加了「就業」,又學到了「技術」(技術是會生金蛋的「鷄」)。

這樣就可以把純粹的「資源榨取」轉為「工業化」紅利。就能夠更有效地解決資本撤離時所留下的「產業真空」,而只能繼續賤賣資源。

四方面, 財政「休克療法」與社會契約。

在這方面米萊的經驗可以藉鑒:

他的經驗是,如果內部財政混亂、通膨爆表,再好的防止收割策略都會失效,因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所以米萊的「休克療法」就是嚴把「財政關」,減少對外債的依賴。

並建立起類似南非的社會保障網絡⑤以維持政權穩定(這就需要米萊政府在「『短期民粹情緒』」與『長期國家主權』之間取得平衡」,並向民衆加以解釋)。

最後,建立南美版的「防護聯盟」。

原因是因爲單一國家(如烏拉圭、厄瓜多爾)很難對抗「老牌資本集團」等的「金融收割」。

但若像巴西與阿根廷的做法就能有效解決問題——

例如推動區域內部的本幣結算機制(如南美共同貨幣「Sur」的構想),減少對美元體系的依賴。目的是,當美聯儲(Fed)加息縮表時,區域內部的金融內循環可以作一個有效緩衝,減少外匯的流失。

總之,這劑「藥方」的核心功能不在於「反對資本」,而是在於「馴化資本」——

即利用「新興國家資本集團」的資本競爭力,來打破西方金融體系的壟斷,並通過法律法規強制資本的「本地化」。

這雖然是一場走在鋼絲上的博弈,但若有了米萊式的財改決心,以及南非式的結構改革智慧⑥,那麽解決問題將成為可能……

①——在馬克思主義中「經濟基礎 決定上層建築」理論,是其「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理論的核心邏輯。

②——其中南非在能源、運輸和電信等關鍵基礎設施領域一直保有大型國有企業(SOE),如 南非國家電力公司 (Eskom)。現任總統拉馬福薩(Cyril Ramaphosa)強調關鍵行業應維持「公有制」以滿足大眾需求。但這些國企近年來因管理不善、貪腐和效率低下而面臨債務危機,政府正嘗試進行重組而非進一步擴張國家化。此外,關於「土地改革」的爭議。近年來,南非內部確實有「無償徵收土地」的政治討論(主要由激進政黨經濟自由戰士黨推動),旨在解決歷史遺留的土地分配不均問題。然而,截至目前,南非憲法修正案尚未通過大規模、無補償的私有土地國家化,政府仍傾向於在法律架構內進行溫和的重新分配。總之,南非經歷的是一場「從白人壟斷轉向黑人參與」的股權與就業結構調整,而非像某些社會主義國家那樣直接將私營產業收歸國有。

③——即「 廣泛黑人經濟振興法案 (B-BBEE)」(B-BBEE 模式),是為南非最具代表性的改造政策。它不是國家化,而是透過「評分制」要求私人企業:例如股權轉讓:鼓勵或規定企業將一定比例(通常為 25% 以上)的股份出售給黑人投資者或信託。以及管理層多元化:要求企業在管理職位中錄用更多黑人勞動力。和政府合約掛鉤:如果企業不符合黑人賦權標準,將難以獲得政府採購合約。

④——印尼的鎳礦出口禁令及其後續的「下游化」Hilirisasi 政策,已成為全球資源民族主義的典型案例,對擁有豐富鋰、銅、鈮等關鍵礦產的南美國家(如智利、巴西、阿根廷)具有深遠的參考價值。印尼透過禁令強制外資在當地建設冶煉廠,使其從單純的原礦出口國,在短短數年內成為全球最大的精煉鎳生產國。這激勵了南美國家(如巴西)近期開始要求外資在參與稀土或石墨開發時,必須進行技術轉移並在本地建立生產線。據悉印尼與鎳有關產品的出口額從2017年的約11億美元飆升至2023年的338億美元,成長超過19倍。這種「以資源換產業」的成功,為智利和玻利維亞推動「鋰礦國有化」或本土電池加工產業提供了參考。  

⑤——「南非的社會保障網絡」是受其憲法保障的社會經濟權利。例如在大規模結構性失業背景下,建立了一個以無條件現金發放(Unconditional Cash Transfers)為主的強大網絡。與南美(如巴西的 Bolsa Família)普遍採用的「有條件現金發放」(CCT,如要求兒童入學、接種疫苗)不同,南非的資助(如兒童支援津貼)多為無條件。這對於難以履行附加條件的極度貧困家庭更具「救援」意義。南非在失業率極高的情況下,利用財稅收入直接補貼非正規經濟參與者,這種「社會安全網」有效緩解了社會動盪,對於同樣存在大量非正規勞動力的拉丁美洲(近 50% 為非正式就業)極具參考價值。  

⑥——南非近年推動的結構性改革,特別是針對能源與物流領域的轉型,為同樣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南美國家提供了參考,例如南非改革的核心之一是打破國家電力公司(Eskom)與物流公司(Transnet)的壟斷。同時南非政府強調,單靠財政節約還是不夠的,必須同時啟動提升增長潛力的結構性改革。南非的經驗顯示,穩定的通脹目標(南非設定為 3% ± 1%)必須與產業效率提升並行,才能在不引發社會動盪的前提下,降低企業借貸成本並穩定債務。 


2026年5月6日 星期三

5.13.-《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4)」

174-「『上層建築』對『經濟基礎』的反噬」


5.13.-《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4)」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這正是南美洲地緣經濟結構發生「質變」的關鍵。從而使中國在南美洲開闢了「陸路新走廊」,直接挑戰了美國傳統的太平洋門戶地位。

然而,衆多南美國家的「金權政治」選舉文化對於「『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①」邏輯來説,無疑是一道國家永遠跨不過的「坎」。

這也是一個阻礙南美國家發展的核心矛盾——「資本」與「體制」的惡性循環。

例如,許多南美國家經濟長期依賴資源的出口(如石油、礦產),又或者由少數家族、跨國企業所壟斷。這種高度集中的經濟結構,導致了社會財富分配極端不均衡。


因爲當選舉變成一場昂貴的公關與資源博弈時,只有獲得大資本支持的人才能夠掌權(坐莊)。

這意味著被(選)決定出來的「上層建築」(政治制度、法令、政府),本質上是在為背後的經濟利益集團服務的。

如果想要有所改變就必須先改革「經濟基礎」,但若要改革經濟基礎(如土地改革、稅收改革),就必須依靠「上層建築」的法令去推動。

然而,當「上層建築」本身是由既得利益者所組成的「金權體制」的時候,改革者往往就會在選舉階段被排擠,又或在掌權後被資本架空。

這種「經濟壟斷 → 金權選舉 → 政策傾斜 → 進一步經濟壟斷」的死循環,正是這種「金權體制」國家永遠跨不過的「坎」。是南美國家在現代化進程中,難以逾越的結構性障礙。

這正是「上層建築」對「經濟基礎」反噬的典型例子。

在選舉文化根深蒂固的國家裏,政治邏輯往往會為了贏得選票而扭曲「經濟邏輯,最終形成特有的「金權政治」泥沼。

以阿根廷為例,在國家典型的選舉政治中,候選人為了換取選票,往往會承諾其不可持續的高福或補貼政策。以至於因政府不斷舉債(或印鈔),而破壞了「經濟基礎」的穩定性。

阿根廷過去幾十年的「庇隆主義」就是這種邏輯的產物——

它用未來的財政崩潰換取當下的選票支持。

這也是為什麼阿根廷會反覆被「老牌資本集團」收割的主因。因為其「上層建築」本身就是不穩定、極易受賄賂且十分短視的。

在這個問題上,米萊之所以被稱為「佼佼者」是因為他試圖用最極端的方式切斷政治對經濟的干預。

做法是乾脆把這部分權力「閹割」(比如廢除央行、甚至推動美元化)。以此來打破困局——

原因是:

既然「上層建築」總是被金權政治腐蝕,並操縱貨幣與財政。那就用一招「休克療法」,然後來挑戰「選舉文化」的紅利分配。

但這也是要付出「政治代價」的——

例如若改革的陣痛期過長,選民在下次大選中很可能因為受不了苦日子,而再次選出一個承諾「發錢」的民粹領導人,讓一切回歸原點。

此外,在這種文化中,「老牌資本集團」與本地「政治代理人」往往是一體兩面的。

也就是說,資本會透過資助選舉來確保政策的傾斜(如資源開發權、債務償還優先權等)。

另一方面,政治人物則利用資本的支持來維持其權力。結果:

國家陷入了一個「選舉-舉債-危機-收割-再選舉」的死亡循環之中。

總之,如果一個國家的「上層建築」完全淪為選舉遊戲的籌碼。

那麼「經濟基礎」的升級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人願意做那種「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的長期投資。

目前,米萊是在與阿根廷社會的政治慣性賽跑——

若成功,證明已經打破了「金權政治」的「周期性魔咒」;

若失敗,則證明在這種文化土壤裏,「理性的經濟基礎」終究會被「感性的選票政治」所吞噬。

所謂「『上層建築』對『經濟基礎』反噬」,就是這個意思。

①——是馬克思主義中「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理論的核心邏輯。


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

5.12.-《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3)」

173-「『兩洋鐵路』將連通『錢凱港』」

5.12.-《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3)」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目前雖然「全球南方(Global South)」在興起,還有新的投資進入了南美,但「老牌資本集團」依然擁有強大的「固有實力(Path Dependence)」。

米萊的這種嘗試一度被許多人視為南美洲應對「收割」的另類生存實踐。

這就是爲什麽「新興國家資本集團」(中國)明知道阿根廷披索大幅貶了值(初期貶值50%),卻還依然延長原定於2024年中開始償還的 50 億美元 [ 約350億人民幣 ] 已動用的額度,展期至2026年7月①。

然而中國不但在阿根廷身上發力。更與秘魯和巴西一直在保持著很棒的友好關係。

例如秘魯與中國在2024年底因錢凱港 (Chancay Port) 的落成,令兩國關係發生了根本性變化——

2024年11月,兩國元首共同主持了錢凱港的開港儀式。

這是南美首個大型深水港,將秘魯到中國的海運時間從35-40天縮短至23-26天,直接繞過了北美港口。

此外,2024年兩國完成了FTA的升級談判,進一步擴大秘魯礦產(如銅)與農產品對華出口的便利。因此,中國連續10年成了秘魯最大貿易夥伴。

又如巴西,中巴兩國在2024年11月(中巴建交50周年)宣布將雙邊關係升級為「中巴命運共同體」。這是一個中國在拉美地區的最高等級夥伴關係。

例如2024年中國對巴西的直接投資較前一年增長了100%以上,重點從傳統能源轉向可再生能源(風能、太陽能)與高新技術(半導體、AI)。

中國車企「BYD(比亞迪)」也在巴西建廠,工廠已於2025年開始投入生產。巴西更是中國最大的大豆和牛肉供應國,2025年巴西對華大豆出口額激增至近500億美元。雙方關係至今仍保持著緊密合作。

此外巴西的「兩洋鐵路(Bi-Oceanic Railway)②」,隨著秘魯錢凱港(Chancay Port)已經在2024年底落成通航,巴西的該項「兩洋鐵路」計劃也在2026年正式從「長期構想」轉入了「技術實踐」階段。 

因此,這條橫跨南美洲、直通太平洋的鐵路已經成為巴西和中國戰略合作的首要課題。 

目的是把巴西大西洋沿岸的糧食與礦產,通過鐵路運往秘魯的錢凱港,再直航亞洲。這將使巴西可以避開巴拿馬運河的掣肘,直接獲得通往太平洋的出海口。

至此,中國在南美的佈局已從單純的「資源購買」轉向了「基礎設施建設 + 全產業鏈投資」,透過巴西的產能大國③與秘魯的物流樞紐,建立起一個與美國市場並行的南美經濟圈。

這正是南美洲地緣經濟結構發生「質變」的關鍵。從而使中國在南美洲開闢了「空間新走廊」,直接挑戰了美國傳統的太平洋門戶地位。

由於錢凱港是由中遠海運控股的現代化深水港。它的戰略意義在就於繞過美國控制的巴拿馬運河。

以往南美貨物去亞洲需要繞行或經過美國轉運,現在錢凱港建立了「錢凱直航亞洲」航線,航程縮短了10至天。

這就讓秘魯從「美國的後院」變成了「亞洲的門戶」。

這種基礎設施的「物理綁定」,使得無論秘魯政局如何更迭,其經濟命脈已經與中國乃至亞洲市場深深擁抱。

而 巴西的「兩洋鐵路」(Bi-Oceanic Railway)更可以重塑南美大陸版圖——

鐵路一頭連接大西洋「巴西(馬托格羅索州)」,一頭接連太平洋「秘魯(錢凱港)」。目標就是把巴西的黃豆、鐵礦石直接從陸路運往太平洋秘魯的錢凱港,再銷往中國等地。

此外,長期以來美國透過對海上航道和巴拿馬運河的影響來監控拉美貿易。

若「兩洋鐵路」一旦全面運作,就等於在南美大陸橫向切開一條「中國專屬通道」,實現了區域物流去中心化……

①——此舉解決了阿根廷的燃眉之急。有了這項互換協議的延展期就避免了阿根廷在2024年6月出現外匯儲備枯竭危機,為米萊政府爭取到了與IMF談判新方案的空間。阿根廷今天已經多次動用互換協議下的人民幣來償還IMF的到期債務與利息。例如在2023年就曾使用等值於 17 億美元 的人民幣支付IMF的到期債務與利息。

②——「兩洋鐵路」也被視為打破「『巴拿馬運河』航道壟斷權」的關鍵所在。其計劃核心是將巴西大西洋沿岸的農產品與礦產,經這條5,000公里長的鐵路綫運往太平洋東岸秘魯的錢凱港。整個鐵路計劃將會把巴西內陸糧食重鎮(如馬托格羅索州)與秘魯西岸港口相連,並整合巴西現有的FIOL(東西一體化鐵路)與FNS南北鐵路)網絡。預計可將巴西對華出口貨物的運輸時間縮短10至12天(從約40天降至28天),將可大幅節省物流成本。

③——巴西人口約2.17億 (截至2026年初)。是拉丁美洲人口最多的國家,在全球排名第七。巴西超過87%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城市化率極高,「聖保羅(São Paulo)」與「里約熱內盧(Rio de Janeiro)」都為核心都市圈。


5.11.-《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2)」

5.11.-《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2)」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目前雖然「全球南方(Global South)」在興起,而且還有新的投資進入了南美。但「老牌資本集團」,依然擁有強大的「固有實力(Path Dependence)」。

例如在法律架構、技術標準與金融清算體系上,南美國家依然深受西方治理框架約束。而當地的精英階層(買辦)大多數基於長期受西方教育的薰陶,因此與「老牌資本集團」有著深厚的利益捆綁。

雖然南美國家嘗試透過「粉紅浪潮」(Pink Tide)來擺脫這種收割,但往往受限於單一的經濟結構(Resource Curse)以及「買辦」勢力在軍方、媒體以及金融部門頑強抵抗,導致了脫鉤過程困難重重。

這種「收割慣性」與「買辦作用」相結合之下,使得南美洲雖有豐富的資源,卻長期陷於「不發達的發展」(Development of Underdevelopment)窘境之中……

雖然今天米萊尚未完全實施官方「美元化」,而是傾向於建立一個並行貨幣系統,讓披索與美元並存。因此有分析指出,要完全美元化仍面臨中央銀行外匯存底不足的結構性限制。

而米萊的這種嘗試一度被許多人視為南美應對「收割」的另類生存實踐。

這就是爲什麽「新興國家資本集團」(中國)明知道披索大幅貶了值(初期貶值50%),卻還依然延長原定於2024年中開始償還的 50 億美元 [ 約350億人民幣 ] 已動用的額度,展期至2026年7月①。

目的就是在為南美國家搞一塊樣板「試驗田」。情況就如同「老撾」之於「東盟(ASEAN)」的做法一樣。

因爲這樣就可以找出,避開西方金融周期性「收割」的「生存經驗」。

例如傳統上,南美國家經常陷入「美元債務陷阱」。

如每當美國債息上升,資金就會回流美國。拉美國家就面臨匯率崩潰與債務違約危機,最終被迫接受IMF苛刻的結構性改革條件才能再次貸到款。

這就是許多南美國家左派視為被「收割」的原因。

然而,米萊的邏輯是:

雖然口頭上說親美,但實質上在利用中國提供的人民幣償還債息。

這就這產生了一種奇特現象——

一個極端右翼、擁抱自由市場的政權,卻依靠著非西方體系的錢(「貨幣互換協議」來的錢)來維持「生存」。從而避免了由於被傳統美元債務的周期性「收割」而徹底垮台。

此外,還可以順道促成人民幣在南美地區的國際化進程。這是一方面。

而在另一方面,米萊政府雖然試圖透過「美元化」策略回歸西方秩序。但在現實中,卻無法擺脫對人民幣的依賴。

這就讓阿根廷成了一個混合體(表面是美式自由主義的實驗體,私底裏卻是中國資本的影響力在延伸)。

這種模式一旦成功,那麽其他受困於美元債務的南美國家(如巴西、玻利維亞)就可以效仿之。不再把IMF視為唯一的「救命稻草」,從而削弱美國在拉美的「金融後院」地位。

就像前面所說,如「老撾」之於「東盟(ASEAN)」的做法一樣。

這就揭示了一個陷入困境的小型經濟體,在面對大國博弈(Great Power Rivalry)當前,是如何被透過「債務工具」和「基礎設施的開發」達成一塊南美國家樣板「試驗田」的。

究竟「老撾」的「啟示」又是怎樣一回事呢?

君不見,「老撾」之於「東盟」,與米萊治理下的「阿根廷」和早期的「南美洲國家聯盟(UNASUR)②」情況非常類似——

以老撾為例:

他透過中老鐵路等巨額基礎設施貸款,與中國形成了深度的「命運共同體」。

也就是説,先把「上層建築」鞏固(因爲「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③」)。

然後,對中國債務繼續展期並與水電資產④一同整合。

因此實際上,老撾已經成為中國在整個東盟內最穩定的戰略夥伴⑤(因爲老撾所面臨的債務可以通過向鄰國賣電來償還)。

這邊廂說阿根廷像「老撾」,主要是指兩國在經濟結構上的高度相似——

都是「依靠資源抵債」。

例如老撾出口的是電力,而阿根廷出口的則是牛肉與大豆——

自2024至2025年間,阿根廷有約75%的牛肉出口中國。爲此,阿根廷政府曾多次放寬農產品出口稅以賺取外匯歸還貸款⑥……

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①——此舉解決了阿根廷的燃眉之急。有了這項互換協議的延展期就避免了阿根廷在2024年6月出現外匯儲備枯竭危機,為米萊政府爭取到了與IMF談判新方案的空間。阿根廷今天已經多次動用互換協議下的人民幣來償還IMF的到期債務與利息。例如在2023年就曾使用等值於 17 億美元 的人民幣支付IMF的到期債務與利息。

②——據悉「南美洲國家聯盟(UNASUR)」曾被譽為「南美的歐盟」,最初包含所有12個南美洲國家。但由於成員國間的政見歧見(左翼與右翼政權之爭),巴西、阿根廷、智利等國於2018年後相繼退出了。目前該組織已經「名存實亡」。

③——是馬克思主義中「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理論的核心邏輯。

④——據悉老撾一直致力於開發自己豐富的水力資源,目標是成為「東南亞的蓄電池」(如南歐江梯級水電站)。該項目已於2021年9月建成全部七座電站投入商業運營。目前的發電量約佔老撾全國電力供應的12%。截至2025年底,第一期工程中的南歐江二級水電站已平穩運行屆滿10年。有計劃把 5、6、7 級電站的電力出口到越南。

⑤——兩國早在2009年正式建立《全面戰略合作伙伴關係》。時至2023年10月,由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與老撾人革黨中央總書記通倫在北京共同簽署了《中老命運共同體行動計劃 (2024-2028年)》。合作內容包括:政治互信、經濟互利(如中老鐵路建設與經濟走廊升級)、安全相守(打擊跨國犯罪、網絡賭博及電信詐騙)以及人文交流等五大領域。

⑥——據悉米萊 (Javier Milei) 政府在2025年底至2026年初進一步落實了稅率減免。牛肉出口稅已從原先的9%降至5%。目前,阿根廷政府已宣布將此減稅措施轉為永久性政策。其核心目標是透過增加農產品出口利潤來吸引外匯,用於償還國際債務及穩定財政。中國目前仍是阿根廷牛肉最大的出口目的地,約佔其出口總量的60%至75%。自2026年1月1日起,中國對進口牛肉實施為期三年的「保障措施」。阿根廷獲得的年度免稅(或低稅)配額約為51.1萬噸。當阿根廷對華出口量超過了51.1萬噸配額時,超額部分將被徵收高達55%的關稅。為減輕對中國單一市場的依賴及應對中國的新稅制,阿根廷於2026年2月與美國達成了協定。美國將阿根廷牛肉的關稅配額從2萬噸大幅增加至10萬噸,預計可為阿根廷帶來約8億美元的外匯收入。


2026年5月3日 星期日

5.10.-《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1)」

5.10.-《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1)」

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最後是,「老牌資本集團」的防禦性反擊。


例如面對南美國家的轉向,「老牌資本集團」正透過高壓手段維護其領地:


如美國已對想「去美元化」國家發出警告,稱將對其出口美國商品加徵高達100%的懲罰性關稅。這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則在利用傳統評級機構與金融監管體系,對南美國家的債務與轉型施加影響力。也就是說,隨時可以透過調整風險評級來製造資本外逃潮……


因此,目前南美國家的現狀是:


正在經歷一場「經濟基礎爭奪戰」。


例如,巴西等國正努力透過與中國、俄羅斯的「多極化」協作關係來建立自己的話語權。


但阿根廷的轉向證明了這種「收割」在南美依然擁有強大慣性和「買辦②」的作用存在。


這場突圍是否能夠成功,則取決於「新興國家資本集團」能否提供足夠強大的「金融替代方案」,以及南美各國的「上層建築」是否能頂得住外部干預壓力,並保持其政策的延續性。


然而在這一點上,米萊可以說是一位「皎皎者」。


因此南美圈子便普遍認爲,阿根廷總統哈維爾-米萊(Javier Milei)是南美洲最激進的經濟改革者,他試圖透過「休克療法」徹底重塑阿根廷的經濟基礎。


例如截至2026年初,米萊所經歷的「改革」有喜有悲——


當中,控制通膨的「奇蹟」出現了——


例如阿根廷年度通膨率從2023年底的211%大幅下降至 2025年底的31.5%。時至2025年12月單月通膨降至2.8%,是阿根廷自2017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預計到了2026年,年的通膨可能進一步下降至20%左右。


在財政狀況與貨幣政策方面。米萊政府實現了阿根廷14年來首次的預算盈餘(佔GDP的1.8%),這主要歸功於劇烈的支出削減(包括裁撤政府機構和削減補貼的措施)。


而在穩定貨幣匯率方面。


雖然米萊在競選時強調「美元化」,但上任後馬上轉向先透過披索大幅貶值(初期貶值50%)並實施受控的「爬行釘住匯率」(crawling peg)來穩定預期。


同時通過國際融資渠道例如在2025年4月,阿根廷與 IMF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達成約200億美元的新貸款協議(當中,中阿貨幣互換協議的關鍵作用十分明顯。


例如阿根廷與中國人民銀行達成協議,將原定於2024年中開始償還的 50 億美元[ 約350億人民幣 ]已動用的額度展期至2026年7月①)。


此外,除了IMF的貸款,美國財政部在2025年10月也宣布與阿根廷達成 200 億美元 的貨幣互換框架意向。此舉被視為美國在拉美地區的一種,與中國影響力的競爭並支持米萊的自由主義改革。


在阿根廷的財政與貨幣政策問題上,雖然中國的貨幣互換協議不是阿根廷得到IMF撥款的「唯一前提」,


但中國所提供的人民幣換披索方案則的確讓阿根廷在儲備極低條件下,依然能履行其對IMF的還款義務,從而維持了信用評級並成功換取到更長期的新貸款③。


由此看來,南美國家地區成了「新興國家資本集團」與「老牌資本集團」角力的「戰場」……


目前雖然「全球南方(Global South)」在興起,而且還有新的投資進入了南美。但「老牌資本集團」,依然擁有強大的「固有實力(Path Dependence)」。


例如在法律架構、技術標準與金融清算體系上,南美國家依然深受西方治理框架約束。而當地的精英階層(買辦)大多數基於長期受西方教育的薰陶,因此與「老牌資本集團」有著深厚的利益捆綁。


雖然南美國家嘗試透過「粉紅浪潮」(Pink Tide)來擺脫這種收割,但往往受限於單一的經濟結構(Resource Curse)以及「買辦」勢力在軍方、媒體以及金融部門頑強抵抗,導致了脫鉤過程困難重重。


這種「收割慣性」與「買辦作用」相結合之下,使得南美洲雖有豐富的資源,卻長期陷於「不發達的發展」(Development of Underdevelopment)窘境之中……


①——此舉解決了阿根廷的燃眉之急。這項互換協議的延展期避免了阿根廷在2024年6月出現外匯儲備枯竭危機,為米萊政府爭取到了與IMF談判新方案的空間。阿根廷今天已經多次動用互換協議下的人民幣來償還IMF的到期債務與利息。例如在2023年就曾使用等值於 17 億美元 的人民幣支付IMF的到期債務與利息。

②——「買辦」(Comprador)一詞是個學術詞匯,應用於對殖民地經濟的研究。在南美,指的是當地掌握政經權力的代理人集團。他們通常「利益一致化」和「由政策引導」。所謂「利益一致化」也就是說,其財富積累高度依賴於把本國自然資源(如石油、礦產、大豆)低價出口給「老牌資本集團」。而所謂「由政策引導」,是指在國內推動有利於外資而非民族工業的自由貿易政策,以換取「老牌資本集團」對其政治地位的支持。

③——在經歷了2024年的衰退以後,阿根廷經濟正步入恢復期,2025年GDP增長率估計達4.5% - 5%,是拉丁美洲增長最快的國家之一。但這種「休克式」的改革,代價極高。例如國民的貧困率在2024年一度飆升至55%,直至2025年中期才回落至約31.6%。盡管經濟數據有好轉,但實質工資缺在下降、公共服務消減已經導致民眾怨氣上升。


5.9.-《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0)」

5.9.-《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70)」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哥倫比亞大學 Jeffrey Sachs 教授 的觀點稱,中國具備強大的技術活力,這與南美因缺乏技術更新而陷入停滯的情況截然不同。


總之,這邊廂的中國透過「強勢的『上層建築』」,始終警惕金融主權的流失。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則是在不穩固的經濟基礎上,搭建了過於脆弱又或者不合時宜的「上層建築」,最終在風暴來臨的時候轟然倒下。

南美國家的這種「上層建築」,其最致命傷就是一茬又一茬的被「老牌資本集團」收割。

這不僅是南美國家的內部治理問題,更是一場不對等的金融與地緣博弈。

在「21世紀的『三個世界』理論①」框架中,南美國家長期處於「老牌資本集團」的經濟腹地,被收割基本遵循以下的途徑:

1,「債務與通膨」的循環收割。

「老牌資本集團」掌控著全球貨幣定價權(美元霸權)。例如先將資本廉價流入南美,誘使這些國家舉債發展經濟,因而推高了資產泡沫。

然後輪到美聯儲加息,資本瘋狂回流,導致南美貨幣崩盤、通脹爆錶。「老牌資本集團」隨後再以「白菜價」收購其核心優質資產(如礦產、電信、能源)。

2. 「資源賤賣」產業被定格。

「老牌資本集團」利用其主導的國際分工體系,把南美鎖定在產業鏈的最低端。

例如南美提供了廉價的原材料,卻缺乏自主工業體系。

這種「出口資源(交換)進口工業品」模式,使得南美的經濟基礎極其脆弱。一旦國際大宗商品價格波動,其國家財政就會陷入癱瘓,完全失去了抵禦外部干預能力。

3. 「上層建築」被滲透及瓦解。

例如「老牌資本集團」透過學術、媒體以及政治壓力,向南美輸出「新自由主義」。

這導致了南美多國過早地「去工業化」進入「金融自由化」。當南美出現試圖挑戰這種分配體系的權威時,往往會面臨外部勢力干預(政變、制裁或司法打擊),導致其「上層建築」始終無法形成穩定且具延續性的發展戰略。

總之,南美國家像是被種在「老牌資本集團」莊園裏的「韭菜」,每當長勢稍好,便會迎來再一次系統性的收割。

而中國之所以能夠「免於一死」,關鍵就在於建立起一套高度自主且強勢的「上層建築」,並在手裏緊握能與之抗衡的「金融」和「軍事」兩大「護國神器」。

讓「老牌資本集團」想「薅羊毛」卻薅不動。

有見及此,君不見南美國家已經展現出從「被動收割」轉向「主動突圍」的強烈願望——

例如他們透過與以「金磚國家」為首的「新興國家資本集團」結盟,力圖在「經濟基礎」上重建防綫。

然而,這條路並非一帆風順,目前正呈現明顯的多極化博弈與內部撕裂:

首先是,「斬斷鐮刀」行動。

南美國家正嘗試透過以下方式繞過「老牌資本集團」的金融收割:

例如去美元化結算。

如巴西已與中國達成了協議,直接使用雷亞爾(Real)與人民幣結算貿易,減少對用美元交易依賴。

玻利維亞也積極推動在對外貿易中使用人民幣,並在2024年獲得「金磚國家」夥伴國地位。

此外,玻利維亞與阿根廷正利用其「鋰礦」資源優勢吸引「二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的技術與投資。

例如俄羅斯與中國企業則已經在玻利維亞鋰礦領域投資超過了28億美元,並試圖將資源開發與本土產業鏈的升級掛鉤。

此外, 巴西總統盧拉亦曾多次倡議創立名為「Sur(南方)」 的區域性「共同貨幣」,旨在建立一個不依賴於美元定價的獨立貿易體系。

其次是,內部立場「大撕裂」。

南美各國雖然有了(「主動突圍」強烈願望)共識,但各國的「上層建築(政府)」在「如何做」上面產生了不同程度分歧,形成了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一股(左翼/主權派)倒向「二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

如巴西和玻利維亞是這一派的代表,他們認為加入 金磚體系 (BRICS) 是打破西方霸權、獲取發展融資(透過新開發銀行 NDB)的唯一途徑。

另一股(右翼/親美派)回歸「老牌資本集團」:

如阿根廷在米萊(Javier Milei)上台後,正式拒絕了「金磚國家」的邀請,並提出了一個「全面美元化」計劃。這反映出部分南美菁英認為與其對抗收割,不如徹底融入「老牌資本集團」體系以換取短期金融穩定。

最後是,「老牌資本集團」的防禦性反擊。

例如面對南美國家的轉向,「老牌資本集團」正透過高壓手段維護其領地:

如美國已對想「去美元化」國家發出警告,將對其出口美國商品加徵高達100%的懲罰性關稅。這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則在利用傳統評級機構與金融監管體系,對南美國家的債務與轉型施加影響力。也就是說,隨時可以透過調整風險評級來製造資本的外逃潮……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①——這「三個世界」由:「老牌資本集團(一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二世界)」;和「無政府主義團夥(三世界)」,所組成。它是一個完全反映了今天21世紀20年代「『地球政治生態』的學術模型」——首先,老牌資本集團。它代表了「舊秩序的守護者」。目前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例如,華爾街、軍工複合體以及老牌的歐洲財團(然而還可以細分為:昂撒集團和猶太集團)。他們依賴的是1971年後的金融信用、專利壟斷以及全球規則「話語權(制定權)」。其次,新興國家資本集團。它是「國家無分大小,主權一律平等」的代表。並以中國(包括東亞、東南亞)、海灣產油國(如沙特阿拉伯)以及部分全球南方國家(Global South)為核心、國家意志(非資本意志)為依歸。 最後,無政府主義團夥。顧名思義——這「團夥」成員複雜,既有跨國科技巨頭(數位利維坦*)、加密貨幣勢力、極端非國家武裝、甚至黑客組織。他們不效忠於特定國家。他們追求包括「平等公義、自由博愛」甚至「LGBTQ」。 奉行「代碼即法律」(Code is Law)或「技術至上」主義。他們不認同任何地理邊界。他們會利用「美國信譽真空」所留下的權力裂痕,通過去中心化技術或暴力,瓦解傳統政治框架的鉗制。*——所謂「數位利維坦」(Digital Leviathan),是一個隱喻,用來形容當代跨國科技巨頭(如 GoogleMetaAmazon 等)所擁有的巨大權力,已經演變成一種足以與傳統國家抗衡、甚至超越國家的強大力量。這一詞源自17世紀哲學家霍布斯(Thomas Hobbes)在《利維坦》中所描述的「國家巨靈」,在數位時代,它被用來指代透過數據、演算法和網路基礎設施實施統治的新型權力結構。

2026年5月2日 星期六

5.8.-《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69)」

5.8.-《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69)」

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爲此中國自「十三-五(2016-2020年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①」開始,逐步透過產業升級與技術創新(如電動車、新材料、AI 等領域)尋找新的經濟增長點,以取代過去的低成本勞動力優勢。

目前據北京大學林毅夫教授預測,若能繼續維持5%左右的增幅,中國最晚將會在2027年穩固地跨越這個「中等收入陷阱」。

中國之所以沒有被那個「中等收入『陷阱』」判刑。就是因爲有了這個「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理論的指導。

結果,與許多南美國家的命運截然不同。

前者財政自力更生,後者財政則靠借貸。

在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中,「經濟基礎」包含了生產力和生產關係。

這邊廂的中國深信要改變「上層建築」(政治制度、法律、意識形態),就必須先有強大的生產力。其做法是: 

優先進行基礎設施建設(路、橋、電、網)和工業化,這是硬實力的經濟基礎。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在生產力尚未穩固時,因過早採納了西方的消費模式或社會福利體系(「上層建築」的超前),而導致了財政負擔過重,被迫依賴外債來維持政府的運作。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這邊廂的中國透過土地(已經國有化)財政、高儲蓄率等形式②轉化為投資工業,以及對金融系統的強大掌控力度,並實現了內部循環的資本積累。這讓中國在發展時,主權始終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歷史上多次落入「華盛頓共識③」陷阱。因此,變得過度依賴美元貸款和外國投資。一旦美聯儲加息或大宗商品價格波動,就會陷入債務危機,導致主權被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等外部力量所左右。

第三方面,這邊廂的中國並非僵化地守著「理論」,而是根據經濟基礎的變化主動改革——

例如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如1978年開始了「改革開放」),是為了釋放被束縛的生產力。這種對「上層建築」結構調整是為了服務經濟增長,而非為了迎合某種抽象的政治理想(「發展才是『硬道理』」)。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依然擁抱「華盛頓共識」。

第四方面,這邊廂的中國利用體制上的優勢,把資源集中投向科技創新(如新能源、AI、半導體),力圖在經濟基礎上完成「質的飛躍」。若沒有「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理論的指導便會像南美國家一樣,長期依賴出口原材料,最終被鎖死在產業鏈的低端(當年用八億件襯衫來換一架波音飛機④)。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如巴西、阿根廷)仍在擁抱「華盛頓共識」。以至於因為其「上層建築」被僵化的利益集團鎖定,而無法隨著生產力的上升有所進步。

例如許多南美國家經濟基礎的滯後原因是長期依賴自然資源出口(如大豆、礦產),缺乏技術研發能力。這種「資源依賴型」經濟基礎導致產業結構單一,缺乏內生動力。

此外,政治極化與民粹主義使得為了獲得短期政治支持,「上層建築」往往傾向於發放與生產力不匹配的高福利,以至於導致財政危機,而非投資於長期的教育或技術創新。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既得利益集團(如掌握了資源的傳統資本)形成一種政治阻力,阻礙了向高附加價值製造業轉型的制度改革。 

哥倫比亞大學 Jeffrey Sachs 教授 觀點稱,中國具備強大的技術活力,這與南美因缺乏技術更新而陷入停滯的情況截然不同。

總之,這邊廂的中國透過「強勢的『上層建築』」,始終警惕金融主權的流失。

而那邊廂的拉美國家則是在不穩固的經濟基礎上,搭建了過於脆弱又或者不合時宜的「上層建築」,最終在風暴來臨的時候轟然倒下。

①——概念在2015年11月提出,作為引領整個「十三-五(規劃)」時期中國經濟發展的工作方針。例如2016年3月公佈了《「十三五」規劃綱要》。以明確,必須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大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内容,「三去一降一補」(去產能、去庫存、去槓桿、降成本、補短板),旨在解決鋼鐵、煤炭等行業的嚴重產能過剩問題。並與「十四-五(規劃)」的銜接。結果到了 「十四-五(2021-2025 年)」,又把這項改革繼續深化。也就是說在初期「清理舊產能」目標達到後,又轉向「提升供給體系質量」,並與「新質生產力」、「科技自立自強」以及「構建雙循環」等戰略深度結合。總之,「十三-五」是改革的啟動與攻堅期,而「十四-五」則是深化及轉型期。

②——農產品的剪刀差,也成了當時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財富積纍來源。也就是說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的工業化進程中,「工農業產品剪刀差」確實是國家進行原始資本積累的核心手段。當時中國面臨孤立的國際環境,無法從外部獲得大規模貸款,因此只能依靠國內的農業部門來支撐「落後農業國向工業國的轉型」。 

③——所謂「華盛頓共識(Washington Consensus)」是由美國經濟學家約翰-威廉姆森(John Williamson)在1989年提出了的。它是一整套針對拉美、東歐等開發中國家推行的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經濟政策框架。其核心理念在於減少政府干預、強調市場化與私有化原則。然而到了2023年美國提出了一個「新華盛頓共識」,轉向強調政府介入的產業政策、供應鏈韌性及國家安全,這被視為是對舊有自由貿易模式的修正。 

④——例如早在2005年就有中國商務部官員在談判中舉例說:「中國需要出口8億件襯衫,才能換回一架空客 A380(或波音飛機)」。



5.7.-《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68)」

5.7.-《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68)」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然而,凡事都存在它的兩面性。

正所謂:順得哥來失嫂意。

雖然邏輯上可行,但要被世界「全面接受(『人類命運共同體』)」仍面臨諸多阻礙——

首先是,權力結構的慣性。

目前在現有霸權體系之下,既得利益者必然不會輕易放棄他的利益(例如「老牌資本集團」)。

其次是,認知上的時差。

很多西方精英對中國的認知依然停留在幾十年前。這與普通遊客的直觀感受存在巨大的「時空錯位」。

總之,如果說「生活方式」的學習是微觀的實踐,那麼「人類命運共同體」就是宏觀的偉大藍圖。

當越來越多的人親身體驗到這種模式所帶來的安全、便捷與和諧的時候,這種架構就不再是一個抽象的「政治口號」,而是一個可以觸摸、甚至令人嚮往的未來世界……

君不見,「21世紀的『三個世界』理論①」底層邏輯就是——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②」。

不是嗎?

例如「老牌資本集團(遺產與秩序)」——

在經濟基礎方面,掌握全球金融霸權(如美元體系)、高階技術專利以及跨國法律體系。

在上層建築方面,維護代議民主、自由貿易規則和現有的國際組織(如聯合國、IMF)。

在狀況方面,雖然經濟增速放緩,但憑藉深厚的「資本累積」與「制度規則」,依然是現今規則的制定者。

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實體與主權)」——

在經濟基礎方面,依靠強大的實體製造業、能源把控(含人口紅利),能透過「國家資本主義」快速擴張。

在上層建築方面,強調主權高於一切,傾向「多極化」世界觀,挑戰一世界(老牌資本集團)制定的利潤分配規則。

在狀況方面,它們正試圖建立平行經濟體系(如本幣結算、區域貿易協定等),力圖擴大「經濟基礎」以穩固「上層建築」。

至於「無政府主義團夥(數位與邊緣)」——

在經濟基礎方面,建立在去中心化技術(加密貨幣、暗網)、影子貿易、甚至是權力失效國家的資源割據(如馬斯克)。

在上層建築方面,否定任何形式的中央集權,以算法、部落化或極端主義為聯繫紐帶。

在狀況方面,它是21世紀最不穩定因素。當一世界與二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在爭奪主導權時,這些力量正在從邊緣侵蝕傳統「國家」的合法性。

總之,過去的「20世紀毛澤東的『三個世界』理論③」是以「實力和地位」劃分。

今天所展示的這個「21世紀20年代『地球政治生態』學術模型」,則是完全回歸到「資產屬性」與「分配方式」上來。

有觀點認為當今全球的混亂,本質上就是經濟結構錯位——

一世界的「規則」已經容納不下二世界的「擴張」,同時又未能有效地約束三世界(無政府主義團夥)的「流竄」。

因此,作爲二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國家中一員的中國——

今天正處於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臨界點。

雖然在宏觀統計上已經很接近「高收入國家」門檻,但能否真正「擺脫(陷阱)」仍取決於未來數年的結構性調整。

例如1,宏觀數據顯示中國已經在「高收入門檻」的邊緣。

根據世界銀行(World Bank)與相關經濟學家展示的最新數據看:

2025年中國人均GDP已達到約13,953美元水平。這一數值已超過了2025年7月世界銀行公佈的高收入經濟體准入標準(13,935 美元)。

盡管數據顯示已經達標,但中國是否正式被列為高收入國家,仍需等待官方公布(即2026年7月世界銀行發出的最新「人均國民總收入[GNI]」數據)。

若成功進入,中國將會成為極少數能從人均GDP僅為200多美元發展至今天的高收入水平經濟體。

2,「擺脫」陷阱的關鍵挑戰。

即使在統計上數字已經達標,專家認為中國仍需努力,防止「數字回落」—— 

一方面,解決內需與消費不足問題。目前經濟增長仍高度依賴外部需求與出口,而零售銷售佔GDP比重在下降,這反映出內部需求的疲軟。

另一方面,解決人口與地緣風險問題。目前中國正面臨大量人口老齡化、房地產市場長期低迷,以及西方技術制裁等多重結構性壓力。

第三方面,解決所得分配不均問題。雖然人均數字亮眼,但中低收入群體依然龐大。数据显示,仍有數億人月入偏低,城鄉可支配收入差距拉大。

爲此中國自「十三-五(2016-2020年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④」開始,逐步透過產業升級與技術創新(如電動車、新材料、AI 等領域)尋找新的經濟增長點,以取代過去的低成本勞動力優勢。

目前據北京大學林毅夫教授預測,若能繼續維持5%左右的增幅,中國最晚將會在2027年穩固地跨越這個「中等收入陷阱」。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來分解……

①——這「三個世界」由:「老牌資本集團(一世界)」;「新興國家資本集團(二世界)」;和「無政府主義團夥(三世界)」,所組成。它是一個完全反映了今天21世紀20年代「『地球政治生態』的學術模型」——首先,老牌資本集團。它代表了「舊秩序的守護者」。目前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例如,華爾街、軍工複合體以及老牌的歐洲財團(然而還可以細分為:昂撒集團和猶太集團)。他們依賴的是1971年後的金融信用、專利壟斷以及全球規則「話語權(制定權)」。其次,新興國家資本集團。它是「國家無分大小,主權一律平等」的代表。並以中國(包括東亞、東南亞)、海灣產油國(如沙特阿拉伯)以及部分全球南方國家(Global South)為核心、國家意志(非資本意志)為依歸。 最後,無政府主義團夥。顧名思義——這「團夥」成員複雜,既有跨國科技巨頭(數位利維坦)④、加密貨幣勢力、極端非國家武裝、甚至黑客組織。他們不效忠於特定國家。他們追求包括「平等公義、自由博愛」甚至「LGBTQ」。 奉行「代碼即法律」(Code is Law)或「技術至上」主義。他們不認同任何地理邊界。他們會利用「美國信譽真空」所留下的權力裂痕,通過去中心化技術或暴力,瓦解傳統政治框架的鉗制。

②——是馬克思主義中「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理論的核心邏輯。

③——由毛澤東在1974年會見贊比亞總統卡翁達時提出的外交戰略思想。它打破了當時以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陣營劃分的界限,改以經濟實力和政治地位來區分:第一世界:指美國、蘇聯這兩個具有最強經濟、軍事實力並推行霸權主義的超級大國。第二世界:指處於兩者之間的發達國家,如日本、歐洲、加拿大、澳洲等。這些國家既受超級大國控制或威脅,又對第三世界保有殖民關係。第三世界:指亞洲(除日本)、非洲、拉丁美洲及其他地區的廣大發展中國家。中國自認是第三世界的一員,主張團結第三世界、爭取第二世界,共同反對第一世界的霸權。

④——概念在2015年11月提出,作為引領整個「十三-五(規劃)」時期中國經濟發展的工作方針。例如 2016年3月公佈了《「十三五」規劃綱要》。以明確,必須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大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内容,「三去一降一補」(去產能、去庫存、去槓桿、降成本、補短板),旨在解決鋼鐵、煤炭等行業的嚴重產能過剩問題。並與「十四-五(規劃)」的銜接。結果到了 「十四-五(2021-2025 年)」,又把這項改革繼續深化。也就是說在初期「清理舊產能」目標達到後,又轉向「提升供給體系質量」,並與「新質生產力」、「科技自立自強」以及「構建雙循環」等戰略深度結合。總之,「十三-五」是改革的啟動與攻堅期,而「十四-五」則是深化及轉型期。


2026年5月1日 星期五

5.6.-《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67)」

5.6.-《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67)」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當這群「憤世疾俗」的人發現,參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建設比當一名孤狼襲擊者更有尊嚴、更能尋獲未來世界時,收編的目的就自然而然完成了。

這場「恐怖故事」的終局,將演變成兩種文明邏輯的賽跑……

也就是說,是任由憤怒繼續在舊系統的廢墟中燃燒?

還是及時用「開門『七件事①』」來建立新的共識基礎?

讓人體面地活下去……

這樣就把當前國際政治中最核心的題目——

從「生活方式的認同」切換到「全球治理架構的認同」上來。

而「人類命運共同體」之所以在這種背景下顯得特別「接地氣」,是因為它試圖回應一個全球性的焦慮——

當西方模式在解決氣候變化、貧富懸殊、地緣衝突和技術失控等問題感到吃力的時候,是否還有一套更加包容的方案?

以下是,為什麼這個架構可能被人類逐步接受的幾個關鍵原因:

一,從「零和博弈」轉向「共生認同」。

傳統的國際關係通常是基於「現實主義」,認為「一國之強」必建立在另「一國之弱」上面。而「人類命運共同體」強調的是「利益交融」。

此外,當西方遊客②在中國看到高效的基礎設施和穩定的社會環境時,他們馬上會意識到:

一個繁榮穩定的中國對世界是有利的,而非,威脅。這種眼前「共同繁榮」的現實感,無疑是一把讓身心徹底開竅的「鑰匙」……

二,回應了全球性「安全感」的失落。

目前的西方社會正面臨學者所提到的「政治暴力規律」和社會的嚴重撕裂。

而「人類命運共同體」強調的是「普遍安全」(即不追求絕對一方的安全,而是大家的共同安全繁榮)。這對於處在動盪不安中的各國民眾來説無疑具有巨大的天然吸引力。

當人們在中國體驗到深夜出行的自由灑脫時,他們認同的其實是這種「秩序與安全共享」所帶來的社會對個體的尊重。而絕非「叢林法則」……

三,其「不對標、不強加」的包容性。

這個架構與過去的「普世價值」相比,最大的不同就在於——

它不要求所有國家都變得跟中國一模一樣。

而是主張「文明的多樣性」——

就像西方遊客學習中國的「養生」又或者「數位便利」,這並不妨礙他們保留自己的文化底色一樣。

這種「各美其美,美美共美」的邏輯更容易被發展中國家(如全球南方等),以及厭倦了「意識形態」對抗的西方民眾所接納。

四,能解決「地球村」上的「公共危機」。

尤其在,面對疫情、氣候變化、人工智慧的威脅,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獨善其身。

然而面對眼前的現實,人類不得不採取「共同體」思考方式來共同應對「公共危機」。

正如中國的高鐵網絡(包括水和電)連接到了偏遠山區……

這種「互聯互通」的思維如果應用到全世界,那麽就是解決地球村資源分配不均的落地「方案」。

然而,凡事都存在它的兩面性。

正所謂:順得哥來失嫂意。

雖然邏輯上可行,但要被世界「全面接受」仍面臨諸多阻礙——

首先是,權力結構的慣性。

目前在現有的霸權體系之下,既得利益者必然不會輕易放棄他的利益(例如「老牌資本集團」)。

其次是,認知上的時差。

很多西方精英對中國的認知依然停留在幾十年前。這與普通遊客的直觀感受存在巨大的「認知隔閡」。

總之,如果說「生活方式」的學習是微觀的實踐,那麼「人類命運共同體」就是宏觀的偉大藍圖。

當越來越多的人親身體驗到這種模式所帶來的安全、便捷與和諧的時候,這種架構就不再是一個抽象的「政治口號」,而是一個可以觸摸、甚至令人嚮往的未來世界……

①——柴米油鹽醬醋茶。

②——得益於 144 小時過境免簽政策的推動,西方遊客對中國的認知正經歷從「刻板印象」到「真實體驗」的劇烈轉變。許多外國博主在 TikTok 等社交平台上分享的 "#ChinaTravel" 影片,打破了傳統西方媒體的「信息繭房」,呈現出一個現代、安全且充滿活力的中國。例如許多來自歐美的遊客(如英國情侶博主 The Hutchinsons)最震撼的是深夜出行的安全感。在一些西方大都市,深夜獨自走在街頭往往伴隨恐懼,但在中國,他們驚訝於大街小巷的監控網絡與治安水平,直言「終於可以不用提心吊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