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7日 星期五

3.28.-《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28)」

3.28.-《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28)」


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回總統對伊朗開戰不但是在賭國運,而且還要趁機做他的「戰時總統」呢。

不是嗎?

在2026年3月的當前局勢下,特朗普對伊朗發動的軍事行動確實被廣泛視之為是一場「國運的豪賭」。

事實上,他正以「戰時總統」姿態應對著國內外的一切挑戰……

例如,有分析指出,特朗普此舉不僅是為了美國的戰略利益需要,更是賭上了自己的政治生命與美國國運。

他誇自己是美國唯一敢於對伊朗開戰的總統,並聲稱前任總統曾私下對「未有開戰」表示遺憾。

雖然財長貝特森宣稱,為繼續維持資金充裕故提出了追加軍費的請求①。但這場戰爭對於美國的長期經濟有何影響,仍是各界擔憂的焦點。

歐洲國家目前不願派船相助,導致特朗普陷入了「獨自戰鬥」。這也增加了美國,單方面承擔戰爭成本以及後果的風險。 

今天特朗普展現其強勢領導力,全然以一位「戰時總統」姿態發聲——

稱伊朗已「沒什麼好炸的」,並預期戰爭很快將結束。

然而,他卻對戰爭結束的具體目標時間含糊其辭,令盟友和對手都感覺:

「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特朗普在採訪中很得意地表露:

自己不排除「因為『好玩』等非典型因素,而繼續打下去」,這樣一種極度不可預測的「戰時總統」風格。 

然而美國國内的部分核心支持者(MAGA),對總統違背了「不開戰承諾」表示極度不滿②。

因爲年輕選民更在乎的是——

「通膨」而非「戰爭」。

更有觀點預測,特朗普可能因爲面臨撐不住局面,而最終會被迫在「放棄以色列」或「面對更大『成本』」之間做出選擇。

而金融時報則指出,戰爭何時落幕可能已經由不得特朗普這個「戰時總統」單方面來決定了。伊朗宗教民眾的態度,才是未來局勢發展的關鍵因素……

衆看官,不妨回顧一下歷史,看看美國歷史上究竟有幾位「戰時連任總統」出現過——

在美國歷史上,有許多總統在戰爭期間獲得成功連任。

這與選民在危機時刻傾向於「不中途換馬」(Don't change horses midstream)的心理狀態不無關係。 

例如,亞伯拉罕-林肯 (Abraham Lincoln)。

他在1864年南北戰爭最慘烈時期獲得成功連任。

當時聯邦軍隊在戰場上的突破性勝利(如奪取亞特蘭大)極大振奮了民心,助他擊敗對手民主黨。

又如,富蘭克林-羅斯福 (Franklin D. Roosevelt)。

1940年,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陰雲籠罩下突破傳統成功當選,連任第三個任期。

然後,又在1944年二戰接近尾聲時,再度連任第四個任期而成爲第32屆美國總統。

他是美國歷史上唯一的「四連霸」總統。

再如,理查-尼克松 (Richard Nixon)。

1972年越戰期間,他憑藉著「外交突破」和承諾「和平即將到來」而以壓倒性優勢連任。

還有,喬治-W-布什 (George W. Bush)。

2004年大選時,美國正處於阿富汗與伊拉克戰爭(2001年「911 事件」以後)之中,他在「反恐戰爭」中的強勢領導形象,幫助他一舉擊敗對手凱利成功連任。

此外,詹姆斯-麥迪遜 (James Madison)。

在1812年戰爭(第二次美英戰爭)期間,於1812年的大選中成功連任。

以及威廉-麥金萊 (William McKinley)。

在贏得美西戰爭後,於1900年成功連任。

然而,也有例外的——

例如若戰爭陷入了泥沼或引起強烈反戰情緒時,也就可能導致總統放棄連任或遭遇「滑鐵盧」。

如詹森 (LBJ) 就因為越戰的壓力,放棄了1968年的連任③。

以及老布什 (George H.W. Bush) 。

雖然贏得了波斯灣戰爭,但卻因美國經濟不景氣④而在1992年競選連任中遭遇「滑鐵盧」……

①——他於2026年3月22日接受專訪時表示,美國政府目前有「充足的資金」來支持針對伊朗的軍事行動(代號為「史詩怒火行動」,Operation Epic Fury)。也明確排除了,透過加稅來籌措軍費的可能性。盡管宣稱資金充裕,美國軍方仍向國會尋求額外撥款。金額數目方面的說法不一,有報導指軍方是要求2,000億美元。這筆追加預算旨在確保未來軍隊物資供應的充足,並非因為目前資金不足。他形容有關加稅的傳聞是「荒謬」的。並強調白宮絕對不會因為戰爭而向國民徵稅。初步跡象顯示,這可能是美國自對阿富汗和伊拉克以來耗資最大的戰爭*。據政府官員透露稱,伊朗戰爭前6天的花費已經超過了110億美元。然而,這項追加撥款請求在國會面臨了阻力。因爲,民主黨以及部分共和黨人質疑此舉的必要性,原因是國會上個月才剛批准約8,400億美元的 2026 財年國防撥款法案。*——資料顯示2001年「911 事件」引發的反恐戰爭(阿富汗戰爭與伊拉克戰爭)。 其中阿富汗戰爭 (2001–2021)是美國歷史上持續20年時間的最長的戰爭,其成本估算約為 2.3 萬億美元(根據 Brown 大學的「戰爭成本項目」(Costs of War) 研究結果)。而伊拉克戰爭 (2003–2011, 2014–至今)其成本估計超過了2萬億美元。

②——「不開戰承諾」的破滅與 MAGA 的憤怒,動搖著美國的内政。特朗普在競選期間承諾「終結戰爭」並「不發動新戰爭」,但其連任後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引發了核心支持者的強烈反彈。許多 MAGA 意見領袖公開表示,「我們沒有投票支持戰爭」。殊不知,「不開戰承諾」其實是競選時的策略之一。因此特朗普(Donald Trump)非常成功的利用核心競選策略,重登總統寶座。例如特朗普藉此把自己塑造成「反戰總統」,猛烈抨擊共和黨內的傳統建制派(如切尼家族)和民主黨的精英為「戰爭販子」。這就幫助他贏得了許多厭惡「無休止戰爭」的藍領階層和反建制選民的支持 。同時「不開戰」與他的「美國優先」(America First)政策掛了鉤。當時他主張與其將數萬億美元浪費在海外戰場,不如用於重建美國基礎設施和提振國內經濟。這對飽受通脹困擾的基層選民頗具吸引力 。結果透過反對對外軍事干預,特朗普成功吸引了一部分原本對共和黨強硬外交立場反感的反戰青年和中間派,打破了傳統的政治光譜。然而,執政後的「大相徑庭」導致了目前的危機。因此這項「不開戰承諾」卻從競選利器搖身一變,成了政治負債。副總統萬斯當初被選中,很大程度是為了鞏固這股「孤立主義」力量。當承諾破滅,萬斯若選擇支持軍事行動,便會失去基層的信任;若反對,則會被白宮邊緣化,這正是他目前被傳「雪藏」的結構性原因。

③——1968年3月31日,詹森(Lyndon B. Johnson)在一次全國電視演說中,突然宣布不尋求、也不會接受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提名。這在當時是一個非常震撼的決定。主要原因就是越戰。例如1968年初的「新春攻勢」(Tet Offensive)雖然軍事上美國並未失敗,但卻在心理上重創了美國大眾對政府的信任。當年反戰示威席捲全美,詹森的支持率因越戰泥沼而跌至谷底。在新罕布夏州的初選中,反戰派的參議員尤金-麥卡錫(Eugene McCarthy)表現格外強勁。隨後羅伯特-甘迺迪(Robert F. Kennedy)也加入了參選戰團,讓詹森感到了巨大的政治威脅。為了專注於推動和平談判,避免國家在選舉中進一步分裂,他最終選擇了退選。這既標誌著他政途的終結,也在美國當代史上留下了一個印記。

④——美國在1990年夏季進入經濟衰退,失業率從1989年的5.3%飆升至1992年6月的7.8%。雖然數據顯示衰退在1991年3月已正式結束,但失業率仍居高不下,且選民對復甦完全沒有感覺。老布殊更違背了「不徵新稅」承諾(Read My Lips)。這就給了老布殊政治上最致命的一擊。他在1988年競選時信誓旦旦:「聽好了,不加新稅」(Read my lips: no new taxes)。然而,面對日益龐大的財政赤字,他在1990年與民主黨控制的國會妥協,簽署了加稅協議。此舉徹底激怒了保守派選民,被視為政治背叛,導致他面臨黨內右翼挑戰(如 Pat Buchanan),因此元氣被分散了。不但如此,在經濟困難時期,老布殊更被貼上了「不知民間疾苦」的標籤。他在超市參觀條形碼掃描器時表現出的驚訝,以及在辯論中頻頻看錶的舉動,無形中強化了他作為「高高在上的精英」而不顧普羅大眾疾苦的負面形象。而對手克林頓(Bill Clinton)則精準抓住了「問題在於經濟,笨蛋」這一痛點。當時盡管海灣戰爭勝利讓老布殊支持率一度達到89%,但選民最終更關心自己的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