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0日 星期五

4.10.-《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41)」

4.10.-《記者貓拾趣》之「『不變應萬變』『靜待其變』的『底層邏輯』(141)」

書接上一回,話説上一回記者貓講到:

然而,美國總統特朗普把「48小時最後通牒」期限一推再推,也是有先例可循的……


這種「邊緣政策」(Brinkmanship)與「極限施壓」相結合談判風格,雖然在歷屆美國總統主政時都用到過,但輪到特朗普總統使用就更顯得別具一格了。


這種談判風格之所以在歷届美國總統手上屢試不爽,是有其深層政治邏輯的——

 

例如從「冷戰」時期的艾森豪,到「古巴導彈危機」時的甘迺迪,都是利用「把局勢推向戰爭邊緣」來逼迫對手讓步的。


而特朗普則更為犀利罷了——


他的犀利就在於把這種軍事對峙來了一種「『型變』化」。也就是說「不按常理」出牌。讓對手無法預測他究竟是在「虛張聲勢」還是來舖「一鍋端」。


因此,增加了對方的心理壓力。這種法做叫「邊緣政策」的現代版演繹。


而另一種是,耍手段創造「談判籌碼」。


例如美國總統(尤其是特朗普)擅長於先製造一個危機(如威脅全面轟炸基礎設施、接管石油),把原本正常的狀態包裝成「極端危險」狀態。


當他宣布「推遲24小時」的時候,反而能令對手產生一種「鬆了一口氣」的錯覺。從而在接下來的談判中,更容易接受原本不願接受的條件。


此外還有一種是,對內政治作秀加上對外施加震懾的「連環招」。


例如對內:讓這種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具有高潮迭起的戲劇性效果。因此,很能吸引眼球。


特朗普在透過社交平臺直接喊話,向選民展示了他是一個位堅强且正在努力工作的談判者」,甚至能以此掩蓋軍事失利(如近期美軍戰機受損)的負面影響。


而對外:則通過反覆延期,給伊朗內部的「溫和派」或談判代表以壓力,迫使他們在期限消失前與強硬派決裂或達成妥協。


這做法在美國歷史上,相似的案例也有不少——


例如雷根(Ronald Reagan)。


他曾以強硬的「邪惡帝國」言論和「星戰計劃」把蘇聯逼上了談判桌。過程,同樣經歷了多次的威脅和反轉。


又如尼克松(Richard Nixon)。


他曾提出著名的「瘋子理論」(Madman Theory),讓對手相信他極之易怒。因此,擔心不知什麽時候會揮舞「核子」大棒砸下來,從而在越南戰爭的談判中奪取優勢。


雖然總統們「屢試不爽」,但這種風格也有致命的弱點——


若推遲的次數過多(如現在已到第四次),那麽「『狼來了』效應」就會接踵而至。威信(Credibility),當然就會受損。


因被對手看穿這可能會是一種戰術,反而不再恐懼,導致最終美國必須在「慌忙撤退」或「被迫開戰」之間「二選一」。


總之,特朗普目前的不斷「推遲」,說明他仍相信「恐懼」是最好用的談判手段。但他同時也要與時間賽跑——


只有趕在震懾效力歸零之前,簽下一份「更好的協議」,否則一切「努力」將付之東流……


然而有一個「攪屎棍」因素,人們卻不太重視——以色列。


例如到了今天,美伊正準備到巴基斯坦談判的時候,以色列對黎巴嫩真主黨發動了攻擊①。


然而在當前這個極度複雜的中東地緣政治博弈中,以色列確實常被視為一個不受外部(甚至是盟友美國)完全控制的「變數」。這在2026年初的局勢中顯得尤為突出……


如,就有美國國會議員指出,以色列總理抓住了這個40年難得的機會,不顧一切把美國拖了下水②。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①——伊朗的十條停火建議就包含:不能攻擊黎巴嫩真主黨。伊朗提出「十點和平方案」的核心條款如下:1,美國承諾互不侵犯:要求美國從根本上承諾不對伊朗採取進一步的侵略行動。2,主導霍爾木茲海峽:伊朗要求繼續控制該海峽的航行管理權。在談判期間,伊朗每日僅允許有限數量的船隻(約 12 艘)在監管下通行。3,承認鈾濃縮權利:美方必須接受伊朗在其領土內進行鈾濃縮的權利,這是伊朗核計畫的核心要求。4,取消一級制裁:撤銷美國針對伊朗實體和個人的所有直接制裁。5,取消二級制裁:撤銷針對與伊朗進行貿易的第三國實體的制裁。6,終止聯合國決議:終止所有針對伊朗的聯合國安理會制裁決議。7,終止 IAEA 決議:要求國際原子能總署(IAEA)終止所有針對伊朗核計畫的負面決議。8,支付戰爭賠償:要求美方支付因戰爭造成的損失與破壞的賠償金(部分報導指伊朗願以海峽通行費替代直接賠償)。9,美軍撤出中東:要求美國戰鬥部隊全面撤出該地區(西亞)的所有軍事基地。10,全線停止敵對行動:包括在黎巴嫩戰線停火。伊朗強調必須停止針對其盟友(即「抵抗之弧」,包括黎巴嫩真主黨)的攻擊。 

②——資料顯示,美國聯邦參議員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另一位資深參議員克里斯-范霍倫(Chris Van Hollen)。這兩位議員在不同場合都發表過極其相似的批評,核心圍繞著「內塔尼亞胡等待了40年」以及「將美國拖入與伊朗的戰爭」。例如桑德斯在2026年3月的多次聲明中(包括在 X 平台與「No Kings」抗議活動現場)曾嚴厲批評內塔尼亞胡是一名「極端主義者」,幾十年來一直試圖游說美方發動戰爭。他在2026年3月5日左右發表評論稱,內塔尼亞胡「終於找到了一位會說『好』的總統」(指特朗普)來實現他長達數十年的目標。而克里斯·范霍倫(Chris Van Hollen馬里蘭州參議員)則也在2025年至2026年間發表過非常具體的描述:他在接受訪問時提到,內塔尼亞胡「等待了40年,終於等到一位足夠魯莽的美國總統,願意與他一起攻擊伊朗」。他認為內塔尼亞胡長期以來的目標就是摧毀伊朗的核設施,並在2026年中東戰局升溫時,成功地讓美國直接介入(例如2025年6月美軍打擊伊朗核設施)。